| 七月's profile冬日的七月PhotosBlogLists | Help |
|
June 28 精神异常者在报道中是否有话语权采访中,我们同情露宿地下通道流浪者的颠沛流离,我们悲悯过讨新农民工的无助,私下我们哀怜过空巢老人的孤独,他们都是我们笔下的弱势群体,我们相近办法让他们鼓起勇气直视我们的眼睛,表达他们最真实最迫切的愿望。可是有这样一类人,他们孤独但不被哀怜,他们无助但不被悲悯,他们身处牢笼但不被同情,他们眼前只是一片真空,在他们面前,采访者地座位永远是空荡荡地,他们期待么??我不知道,但我期待。
事件:
今天发生的事和一位“精神病人”有关,她早先和老公居于农村,去年全家被迫搬到县城,只因村里人都认为她有精神病,但在新的环境里,这样的指责依旧伴随着她,时不时地她会出现幻听,并且固执地认为声音发自楼上一对老人家,以至于昨天她用暖瓶把楼上一位老人的头打破,并且在人家门口泼了屎尿,最后用镰刀(离开了土地,她居然没有忘记保留这个老朋友)把人家的防盗门划花。
综上,各位看官已经可以认定这个女子精神确有问题,她的异常行为遭到邻里谴责,甚至居委会一度想再次送她去精神病院,(之前她老公已经送她去过一次,治疗了一段时间)因没钱付费而搁浅。
我们的这篇报道要告诉人们什么,要起到什么效果,这是需要用心去平衡地一个问题。
“我最想问律师地是,怎么能由这样一个有病地人祸害别人呢?到底有没有人管。”同行的shuoshuo一再说着。这个问题在报道中是必须作出解释的,很重要,但我窃以为稿子以此为终结有些浅了。这些问题很好回答,在相关法律法规中就能找到原件,甚至不用有关部门站出来说。让我更有兴趣的是,她当初偏执的性格是如果影响周围舆论的,翻过来周围舆论又是如何反作用于她,加速她的病化(shuoshuo很赞成探究病因,但对我后来的舆论说和悲悯说似乎不太感冒)。了解这一点,展现给大家,会让她周围的人在谴责她的恶时,检讨自己是否对此也负有一定责任。我同街道和居委会工作人员也交流过,摆的很清楚,论医术我们比不上专科大夫,无法对她进行救治;论组织协调能力,我们比不上居委会,无法监督协助她的爱人负起照看的责任,我们能作的只有告诉大家,她真的有病,大家可以笑话她,可以鄙视她,但将来鄙视者也将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因为舆论环境的压力会让有效的救治前功尽弃,只会看热闹者将为此买单,正所谓人人有责,良心会指着鼻子说“你也是有罪的。” 媒体是一个公器,不是某个人的出气筒,也不是各种检讨声音的留言版。
采访中,一度听到了她和居委会的对白,也见到了她本人(她一个人从医院取回了x光片,顺路还买了个西瓜回来,身材瘦小,脸色苍白)。我上前替她把西瓜拎到了五楼,她说谢谢,还不忘了问我是谁,整个过程我感决就想和一个正常人在对话,只有目光相对时,她眼神流露出惊疑,恐惧,让人觉得她有可能是抑郁症患者(也是精神病的一种)。她在和居委会对话时她的思路是比较清晰的,即便为自己辩解,也辩解的“有理有据”(尽管她说得据并不属实),我突然有种冲动想问她“别人都说你是神经病,你如何看自己。”事后,我得这种举动被shuoshuo认为简直是疯了,跟神经病问这个问题的肯定也是神经病。一位律师朋友也表示不解,认为我这么想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她是病人,病人说得话是不作数的。
可我真的想和她对话,然后把和她的对话做到稿子里,可能我是个理想化的完美主义者,我希望在新闻事件里人人都有发言的机会,人人都有话语权,尽管她的行为异常,曾进精神病院治疗,但我相信我和她的交流会是有价值的,可能我得想法真的太纯粹了,太天真了,但想到第二天报道里都是对她不利的言词,而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恐怕也不算公正吧。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lastday-july.spaces.live.com/blog/cns!A3ADEC7E60838045!256.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