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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08

    动物园爱鸟周一行

    1、俺第一个,好歹留个名:)
    2、阿姨,这个箱箱里装得啥呀?
    3、这有啥,俺也行。
    4、啥?又不捐了!

    官军or匪军

          昨天上午去了一趟丰台花香羊坊村,那里的一家村民称,自家养花大棚被村联防给用铲车推平了。
     
    赶到那里,地上确实一片废墟,花草被埋在下面。村民告诉我说,来了六七百人,我笑了笑没说啥,
     
    想想看,六七百人是啥概念,不用铲车,踩也把你踩平了。
     
          当我四处转悠寻找这些联防时,从一路口走出近200号人马,分成三个方阵,每个方阵都有小头目
     
    率领,一个个满脸横肉,鼻梁上架着墨镜。一彪人马浩浩荡荡走过,村民暗地说,这就是联防队。
     
    不知为啥我突然兴奋起来,模出电话给甄宏戈报信(这时候甄还在村民的瓦砾堆里蹲着呢),让他在路
     
    边埋伏好等着,哈哈,结果不用说了,啥都拍到了,还相当经典。甄兄一向匪气十足,土匪拍黑社会,
     
    指定没跑啊!
     
     
    以下图1是,联防队=黑社会 在行进中,
          图2是,村民在找自家被埋的花
    April 03

    一天伤害了2个人

           今天得知有个保护动物机构去一小学宣教,孩子们(有学校支持自不必说)要给这家机构救助的一只猫头鹰捐款,或者说认养。听起来是个很有爱心的事情,也有煽情空间,就是远点,,在石景山。
    啊龙乍听下也觉有意思,同意去,但我说孩子卖废品凑钱捐款不好核实,怕校长作假(我发现我喜欢多嘴,且往往搬砖砸自己的脚),阿龙闻听有些意兴阑珊,“那就等到他们去中心交钱了再作吧”。“啊,不会吧。”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手交钱一手拿奖状的无聊场面,“那肯定就彻底歇菜了。”但阿龙这样的保守主义者再也不肯松口了。下午,眼看时间到了,实在坐不住,就转过头和小争商量,面对小争这样的机会主义者,任何一个可能出彩的线索他都不会放过,支持快去。其实我也想碰碰运气,只是差人签单^_^。
          回来后给阿龙补报题,阿龙惊异地说,不是过些时作么?我很为难的告诉他,小争和我是多么的想赶现场。“那也不用和两个主任说吧。。”那边阿龙有些哀怨地说,确实,我自己也觉得非常不合适,摆明了根阿龙唱反调么,但自己实在想去看看,不知道小争会不会难过,当他知道我拉他签单地话:(,55555。
     
     
     小插曲:被“粉丝”吓到
     
           参观某班小学生民意表决,倒数第三排我坐下,置身孩子中间。刚和身边那个小姑娘说两句话,后头就听见有人轻声叫“叔叔,叔叔”,扭回头,一小男孩递给我一个蓝色纸条,折了好几下的,
    里面写的好像有字。诧异,小男孩赶快示意我纸条是最后一排的一个小女孩给的,我瞟了一眼那个小女孩转回头看纸条。“要小心哦”小男孩提醒,我不懂啥意思,展开条子,上面大大的两个字“帅-哥”。
           晕,公然调戏成年人,靠,未料到有此一着,脸皮突然变薄的我强作欢颜,打了个哈哈把条子放在一边。我同桌那个小女孩把纸条捡去,不断哧哧地笑,紧接着笑声范围扩大。幸好有老师住持活动,不过等活动结束,写字条地那个小姑娘就冲着前面的人大喊:“把‘帅哥’给我,把‘帅哥’给我”,打算要回字条。我得头更大了,赶紧收拾东西出门,逃之夭夭。
    February 15

    情人节最想抽的一个人

          2月14日是个特别的日子,首先是情人节,其次是密友(哈哈)宋合营乔迁至时事部的大喜日子,最后是我采访时遇到一个很无耻的男人,面对他,我有抽丫的冲动。
     
          东哥上午问我,情人节晚上打算怎么安排,我有些取巧地说:“当然是跑夜活了。”东哥听了,自然是眉开眼笑。结果不幸被我严重,晚上七点,我才从外面采访回来,写稿子写道9点多,然后跟着编辑改,改到11点多,凌晨1点,听编辑说,他还被张锐臭骂了一顿,说改得不好。
     
          我开始不安,因为稿子是我写的,张老师批评编辑就和批评我一样。
     
          写稿得过程就和采访一样,让我几欲出离愤怒。上午到报社,习惯性得翻看线索,沉在最下面得一条未分配线索引起了我得兴趣。说得是婆媳关系不好,婆婆不得不主地下室,物业赶人强行锁门,老太太被关了一个星期,最后病重。当我联系到线人,一个普通业主时,她表示不想再报到了,害怕给老太太添麻烦,说自己报料只是一时冲动。我当时习惯性得认为,线索人都不打算做了,稿子可能就不行了,当时就写了反馈。
          反馈写了,但对于这条线索得思考还在我脑海里萦绕,实在是不想放弃,我根据地址自己找了过去,从收破烂得那里打听出老太太儿子得 名字,又去999查,找到老太太。出乎意料的事,她的儿子格外配合,在他嘴里,物业成了罪恶得根源,大妈得窘境都是物业一手造成得。听着听着,我发现这个貌似忠厚得艺术家真是道貌岸然,他可以为了平息老婆的怒气而委屈妈妈住狭小得地下室,可以为了自己接着免费住下去,让妈妈呆在被锁得库房里,以次作为和物业讨价还价得筹码。
          我有了抽丫得冲动,回来后这种情绪带到了稿子里面,我希望每一个看到我得稿件得读者都站出来唾弃这个丑陋得男人。
          由于我希望能够让读者流畅的,像读故事一样毫不费力的了解这个事件过程,所以采用了顺序的写法,没有把抢救现场放在最前面。这可能犯了新闻语言的忌讳。总之,编辑说,改得很吃力。
          时间紧,没有能够找到物业,是个遗憾。不过,单从这个人自己的表述来看,就已经可以证明,他自己有着莫大的责任。完全可以让妈妈出来住,接着和物业谈判,而他没有这么做。
        
         编辑也和我一样很鄙视这样的男人,一度在标题里讽刺为“孝顺”儿子,最后被我劝住了,因为我觉得对于个人评价(类似主观性的判断)如果能从稿件里得出,就没有必要刻意的摇旗呐喊,一个不留神反受人以柄。
     
          
    January 03

    不完整的采访

          元旦第二天,白天一天没事,晚上居然被派了夜活,说实话,没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去了。
     
         向来不太喜欢做关于家庭内部暴力凶杀的稿子,因为觉得太血腥了,这种血腥和一般的抢劫杀人以及车祸还不一样,亲情被残忍的扼杀,爱人之间的反目成仇,我总想问自己,作出来意义何在呢?
     
         事发在某号院,线人说。但我赶到现场,在院里却找不到他说的楼号,问遍了路过的居民都说不知道,保安也很诚恳地说这院没这个楼号。这院的南边不远就是一个路口,而北边的小区还有几个,自己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往北边摸索,可是一路上都没发现蛛丝马迹。转眼已经是11点多了,灰心地往南边溜达,快到路口了看到临街有一座楼,楼身上写着小小的甲2 4字样,登时觉得万念俱灰,考,原来在这。此时居民大多已经睡了,仅有几户亮灯,鼓起勇气敲门,对方均表示不知情。后来直接上到事发那家,灯火通明,房门大开,一屋子的警察在勘查现场。
     
          这是个老楼,从一楼上台阶3楼听得清清的,正值夜深人静,刚到楼上就有警察堵在门口问我是干吗的,自我介绍后,警察表示同情,说“你们也很辛苦嘛”,我探头往屋里看,说“彼此,彼此”。等涉及实质问题时,警察坚持不肯透漏情况,只说正在调查。
     
     
         超级郁闷,不知道如果早发现1个小时,情况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后悔也没用拉,555,至少当时是尽力了,怪只怪这个楼真tmd特殊,居然不在院里。明天兄弟报纸会怎么作呢?
    December 18

    一篇被中宣部毙掉的稿件,留作纪念

    别克建国门桥爆炸起火
        车内一人当场死亡  目击者称听到多声爆响
        本报讯(记者王大治  实习生郭锋)昨天中午11点18分左右,一辆车牌号为豫C-D9990的别克君威轿车在建国门桥下西北角爆炸起火,车内一人当场死亡。目击者称曾听到多爆响。
        “嘭的一声巨响。”在社科院六层工作的冯先生说,上午11点18分左右,一辆黑色别克君威轿车随着一声巨响燃起大火,浓烟不断,在随后的4、5分钟里他又听到3声爆炸,但声音不像先前那么大了。同样看到这一情况的卢女士称,事发时这辆别克车正从社科院东侧的小路上由北向南行驶,准备右转上长安街。她说起火后别克车还继续缓慢前进,碰到建国门桥下路阶后又向回退了几米。她说从附近建国门地铁站出来2个警察曾拿灭火器试图灭火,但是未能成功,也没有看到有人从车内逃生。”
        爆炸发生后10多分钟,东方广场消防中队和更多的警察陆续赶到。由于着火车和消防车分别处于长安街北南2侧,调头不便,消防员只好把车停在南边主路上,将水龙带扯过北面主路灭火,为此警方临时截断了长安街由东向西的车流,3、4分钟后火被扑灭。一救火者说:“救火时,死亡的司机还在车内,肠子露了出来,面容已经无法辨认。看穿着,应该是一名男性。”建国门桥下由东向西的辅路被警方封锁,建国门地铁站西北出口也临时关闭,附近有警察手持微型冲锋枪维持秩序。由于场面较为混乱,距事发地点不远的主路上还发生了三车连环追尾事故。
        下午2点半,别克车被拉走,封锁解除,交通也恢复了正常。
        
        
        
        上海通用汽车: 不是质量问题
        本报讯(记者王大治  实习生郭锋)昨天晚上7点10分,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公关部负责人陈焰明告诉记者,事情发生后,公司驻北京的相关技术和售后人员均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参与调查,虽然不知道爆炸原因,但他声称肯定和通用汽车本身质量问题无关。据通用汽车公司一工作人员介绍,如果是自燃的,司机会有3、5分钟时间可以逃生。
        
        (陈焰明说,此事和上访有关,涉及敏感问题,最好不发,他透漏在现场有火药成分存在。)这段内容建议不用。
     
    一位同事的辛苦配合:
    建国门别克爆燃事件排除刑事案件可能性
        本报讯16日上午11时许,建国门内大街一辆河南牌照的别克君威轿车突然发生燃烧,致使驾驶该车的一名男子死亡。据了解,此事件已经被排除为刑事案件的可能,警方初步调查为一起自杀事件。
        昨天上午11时许,建国门内大街彩虹桥附近,一辆挂河南牌照的别克君威轿车内突然冒出火光,随即车辆失控,撞上路边护栏。接到报警后,当地警方、消防部门迅速赶到现场进行扑救,然而当大火被扑灭后,车内一名男子已经死亡。
        据初步调查,死者为河南人。警方初步判断是这名死者自己点燃车辆的,排除了刑事案件的可能性。
    December 10

    惊现“鸳鸯厕”

        今天因采访来到一片正在拆迁的村落里,正行间,内急,旋顾四周,大呼“厕所在哪”
    一(老年)村妇抬手指去,一座小砖房,木头门在小风里“忽闪”着。“分男女么?”虽身处逆境,仍不忘男女有别。“不分。”老妇连头都没回。
        侧身闪进小屋,只见有2个坑位,脏的无以言表(在此省略1000字),。。。。。。正当身心愉悦之际,发现正对2个坑位的后墙上不知道被谁用粉笔标着“男”“女”。。大汗,出道这么久,竟不晓得入厕还有成双成对的。
    December 03

    我是京华的,不过这真的不是我的错

               一个星期前采访一小区业主轿车车胎被扎,遇上一件很8好意思的事,不过真的不是我得错。
            某小区几个业主因没交停车费被保安挡在小区门外,过了一晚发现车胎被扎了。我上午赶了过去,眼瞧着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于是让司机师傅停车打表,就在我一手接的票一手开门准备下车的当儿,一个面目年龄绝对大于真实年龄,身着草绿色迷彩服的小伙子跑了过来,拦在车门前,“你是记者吧,情况我都了解了,你看”他扬了扬手里的小本子,颇有些表功的意思,我有些惊异,因为根本不认识他。门口那些居民包括保安都把眼光对准了我俩,就在我对他的极度热情感到不自然时,他似乎什么都没察觉,仍旧让我看他本子上写的东东,“你看,这就是车主名字,还有他家的住址,某号楼,某门洞。。。”嗯,嗯,我胡乱地应着,一边顺着他的手指朝人群里看。一个男子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我想车主可能就是他了。见有人来,这个小伙子意识到他可能要自己待一会了,主动管我要名片,我想都没想就摸了一张出来递给他,他欣喜的放在眼前看,×※……¥##大约5、6秒钟后,他抬起头望着我说:“你是京华的?不是新京报的!”。。。。我愣了一下,“是啊,我是京华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我看到他胸前挂着一个牌子,似乎写着新京报字样,突然意识到他是新京报的发行员。
           “啪”,他把本子一合,扭头就走。等我采访了一圈,回到门口,发现居民又围住了一个年轻人,似乎也是记者,而“迷彩服”正在旁边冲着他滔滔不绝的说些什么,看来这次找对了,来得是正牌新京报记者。当我采访完离开时,又一次和“迷彩服”擦肩而过,我冲他友好的笑笑,不管怎么说他曾经“热心”帮过我:),他却像是受了很大侮辱似的,目不斜视走他的路,板着脸。“不至于把”我想,认错人不是我得错啦。

    原来生活里有比记者更冷酷的

          近几天,天通苑总是有事情发生,死人频频,可能地方太大了吧。
       一个女性家政服务员不幸从10层以上的楼层掉下摔死,据称当时她正在擦卧室的窗户。去采访这件事的女同事回来告诉我说,这个女的还很年轻,四川人。她电话采访这位女子所在的三八家政时对方没有给予任何回答,而她想弄明白,这家服务公司是否给员工都配有安全措施,于是央求我替她打一个电话问问,犹豫再三,我答应了。
         当我在晚6点以后拨通这家服务公司电话后,听筒那边不说人声鼎沸也差不多了,看来生意还很好,一位女士客气地问我做什么,我说打算要个钟点工,一听有生意,她似乎来了精神,甚至不问我住哪,单刀直入地问我什么时候要。未免麻烦,我婉转地说是替朋友问问价。即使如此,也没有让她的热情减退多少,“我们这里保洁的每小时6块,擦玻璃以及给地板打蜡每小时8块。”妈的!一条人命就8块钱,我本已为今天刚有钟点工因此事丧命,作为派出机构至少应该停业整顿一天,靠,还继续做这个,真是没有一点人性。
         “擦玻璃的是男工还是女工?”“我们这基本上都是女的,2个一起去,一个擦里面的玻璃,一个擦 外面的。”“安全设备还要我来提供么?”“不需要,她们都带有安全带。”。。。。天知道安全带是否安全,会不会是假冒伪劣,据同事介绍,这名女子躺在地上时,腰间的安全带是断掉的。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愤怒。我问同事,有没有采到雇佣这个女工的住户,她为难的说“那家的女主人怀有身孕,而且当时上不去楼,楼洞门是密码的。”我很理解她的难处,那家很有可能不会给开门,而且就稿件目前呈现也不是不能上,但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气愤,只想问“为什么”。
         记得拓展时,有那种号称太空材料制成的金属安全扣,教练说这种东西用过一段时间就得换,即使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寿命已经到了。现在市场上很多安保用品都他妈的不好使,比如安全帽,有工人反映安全帽太薄了,缺斤短两,根本挡不住重物的冲击,更有的居然是塑料做的。
         一个恶毒的想法:这家家政服务公司立马倒闭就好了,人渣最好死光光!
    November 14

    气质与身份证

    2005-11-9


    活到目前为止,虽然出远门的机会不多,但也到过若干火车站,北京西和郑州站自是常客。
       前几天我开始深深地怀疑,并且严重地考虑一个问题——北京的火车站是不是欺生。早年在郑州与开封站之间往来自由(当然,票还是要买的),没有谁横加盘问,山东、厦门地车站也没人麻烦我。自打在北京漂之后,火车站成了最不愿意去地地方,动不动警察就会瞄上我,无论是旁若无人地从身边走过,还是低头哈腰地猫在打工人群里混,都会被指出来:“去,查一下身份证。”心里嘀咕,真是邪勒门了,杂就这么巧,等查完证件,在大厅里找个没人地方对镜子照照,“也没什么啊,一鼻子俩眼的。”几次都想找警察问个明白,为啥每次见我都要跟我打招呼,可一琢磨,没必要。有谁见过被狗咬了还要问理由的?况且眼前这位打又打不得,不然犯法,当然。。也未必能打过人家。
       既然拿对方没办法,就只能从自身上找问题。听说警察看人一般都看衣裳,也看脸。一脸憨厚得,放;西装革履的,放;剩下的可就没谱了。自个儿感觉长得不像是尖酸刻薄之人,更不会凶神恶煞一般,估计坏就坏在这身衣服上了。想想看,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穿的比农民工好不到哪去,自然让人生疑,古人说,蓬头垢面不掩天姿国色啊,想俺虽已年今中年,但气质尤存。。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吧。
       很多事情想明白就好了,哈哈,睡觉。。。

    一道门槛,两个世界

    2005-11-1


     昨日奔波了3个区县,顺义、亦庄、通州。
     2点左右,听说一男孩在通州一超市门口被扎伤,我此时和摄影还在匆匆赶往亦庄补拍照片的路上。电话里一龙语气里透着坚决:“先去通州。”忙不迭给线人挂了电话,对方断断续续地说(信号不好)现场已经没有伤者乐,扎人的孩子也已经消失,只有好几个警察在。我和摄影商量了一下,感觉即使马上掉头也赶不上现场,眼看离亦庄已经很近,就决定先拍完眼前的片子。
     片子顺利拍到,我们马上往通州赶,一路上我无语,心里焦急万分,我不是担心赶不上现场(因为早就没有现场了)而是担心文字方面漏稿。设想围了那么多人,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媒体蜂拥而至呢,万一人家做的很全面而我因为晚到无法接触到最核心的东西而逊人一筹,将会是非常郁闷的事情,还要被责备。
     下午3点多,我俩赶到了超市门口,这里已经恢复平日里的喧闹,看不出曾发生过血案。在一个“黑”三轮的指引下,我看到了超市门口一滩血迹。严格来说,血迹面积不大,但是可怕的是它延伸至了路边,似乎死者受伤后曾被人拖行了一段路。在阳光曝晒下,血迹已经干了,有关惨剧发生时的一幕也如血迹般蒸发的一干二净。我俩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只看到这个男孩躺在地下,身下都是血。在此,我要特别感谢同行的摄影,我去医院时他仍然不懈的留在现场,总算有人看到,死者确实曾被同伴拖到路边拦车求救。
     医院里,直奔急诊,门口赫然有2警察屹立,若无其事地走过,发现其身边有家属模样的人。候一机会,警察走开,和家属搭讪,一个农村妇女模样的人站起凑过来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是记者,她点点头,无语。看上去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是面色尚平静(也许她坚信孩子会没事的),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
    过了不长的一段时间,急诊室门开了一半,医生探出身子问谁是孩子家长,然后点手唤父亲进去,我就预感不太好。果然,接下来母亲也知道了孩子的死讯,大哭起来。我在一旁转身离去。按照采访惯例,情况了解完后,伤者是否死了已经是最后一道工序,就好像打拳,已经做好收招,抱元守一了。这时候,警方的法医来进行鉴定。
    这时候,悲痛欲绝的母亲说什么也不让孩子被啦走,非要让孩子先“回家”。嘴里喃喃地说:“刚才大夫还给孩子输液呢,可以输进去的。。”,她像是被迷住心窍似的一个劲要求大夫再给输氧,大夫被缠得没有办法,只好进行“二次抢救”,虽然大家都知道孩子已经死了。她的老公,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紧绷着嘴唇,怀里抱着刚开出的药品(输液用的)从她面前走过,我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力量来不让自己哭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他在近乎精神崩溃的妻子面前显得那样沉稳,他走进急诊室来到孩子身边,这位母亲眼睛里闪烁出一丝欣喜,“大夫终于同意继续抢救了,说明我得看法没错,我的孩子还有救!”(她心理可能这么想)本来应该闪人的我,心里一痛,这就是母亲啊。我脑海里出现了刚见她时的情形,显得刚强,自信,可现在。。。。不过一盏茶时间而已。这样的一幕好像电影里的镜头,见过那么多次死人,痛惜,可怜,遗憾,什么样的感情我都有过,而这次我只有莫名感动。 

     

    看热闹和冷眼旁观 [原]

    2005-11-1

    看热闹和冷眼旁观 [原]
      记不请这是第几次亲历死人的现场了,说是现场,人往往游弋在蓝色或黄色线之外,和瞧热闹的没有什么分别,无非是“谢幕”时,看客们都满意的走了,我还得留下在被警察清扫过得现场再挑拣一番。久而久之,职业上的麻木在全身蔓延开来,在黄线外我甚至有时候感觉自己也是个看客,尽管我一再自我否定这个荒谬的有悖新闻职业精神的想法。

      今天的现场地处小山村,蓝线多次被村民嬉笑间跨越,有人甚至想进凶杀现场的大院,这充分说明了勇气是可以彼此勾兑的,人多胆气就壮,我站在人群后一动不动,因为死者我已经在别处见过了,而且本人一向对刑警们充满敬意,不去打扰他们的工作,现在是他们在表演,而后才是我。

      检查完毕,警察们走了,只留了这些看客在这里,还有的就是这个院子的一些东北房客,他们也在看,看院子,也看村民。几分钟后,我发现前面的人渐渐地作鸟兽散了,原本急不可耐想进去的也灰溜溜的走开了,仿佛那个到处是血迹的院子是坟场,我成了离院子最近的“村民”,彻底的暴露在旁边那群东北房客眼前。去还是不去,我也心急,听说那人是被这里租住的东北人杀得,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东北人,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地方这么偏,说不定第二天早上曝尸厕所后边的就是我了.

      现场形成了三个场,一个是我,一个是四五个像乌鸦般驱而不散的村民,还有就是七八个东北房客(警察刚走就来了三个东北小伙,开着惹眼的摩托,嘻嘻^哈哈的)我不想被扁,但是我更不想还没被扁就这么走了,。。。等我出来的时候,心理只有一个字“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