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s profile冬日的七月PhotosBlogLists | Help |
|
|
July 26 电力公司真是个大忽悠 今天一男子一身清爽地爬上了电力公司地电网高塔,然后悠闲地在细雨中看风景,偶尔指指点点和地面上地人拌两句嘴。他自称被老婆打怕了,老婆派人追杀他,他一路从河南逃到了北京,但是发现没有警察肯管。
这哥们坐在高处地感觉很好,但让下面的警察和电力公司输电分公司头头们感觉可就没那么好了,因为没人愿意雨天出来站上几个钟头。霎时间,小街两边围满了人,冒雨围观,怎么赶都不散。有的商户甚至把餐桌摆到了门口,好整以暇地边吃边看。
警察是没胆子上去,消防和电力是不敢上去,怕这人万一掉下来负不起责任。只能看这个哥们什么时候玩够了自己下来。幸好电力公司有一英明神武的抢修组领导站了出来,豪气干云地向上喊话,让那个男子下来和他喝一杯,唠唠嗑,他可以帮忙解决问题。为显示诚意,他还动员警察在塔四周扯起了警戒线,留出一大片空地,从饺子馆借了餐桌,椅子,还有雨伞,临时摆了两盘凉菜(一盘还是从我这桌上拿去的。)也许是撒旦迷糊了这个男子的警惕心,我认为不可能的事发生了,他居然慢慢爬了下来。
颇有些戏剧性,他脚刚落地,七八名电力公司工人从警戒线外一拥而上,对其拳打脚踢,这个可怜人在高处冻了3个多小时,本想赌一把下来喝口酒暖暖,说说掏心窝子的话,结果遇人不淑啊,迎接他的是四面八方的老拳。
警察可能也没反应过来,十几秒钟后才想起来制止,此时这哥们已经是饱受蹂躏了,衬衣几乎被扯掉,差点就光了。从他的眼里,我读出了愤怒和伤心。我想,这事搁谁身上都够绝望的,本来对这个社会还残留的一点希冀就这样被践踏了。他还会再跳第二次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电力公司这帮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June 28 精神异常者在报道中是否有话语权采访中,我们同情露宿地下通道流浪者的颠沛流离,我们悲悯过讨新农民工的无助,私下我们哀怜过空巢老人的孤独,他们都是我们笔下的弱势群体,我们相近办法让他们鼓起勇气直视我们的眼睛,表达他们最真实最迫切的愿望。可是有这样一类人,他们孤独但不被哀怜,他们无助但不被悲悯,他们身处牢笼但不被同情,他们眼前只是一片真空,在他们面前,采访者地座位永远是空荡荡地,他们期待么??我不知道,但我期待。
事件:
今天发生的事和一位“精神病人”有关,她早先和老公居于农村,去年全家被迫搬到县城,只因村里人都认为她有精神病,但在新的环境里,这样的指责依旧伴随着她,时不时地她会出现幻听,并且固执地认为声音发自楼上一对老人家,以至于昨天她用暖瓶把楼上一位老人的头打破,并且在人家门口泼了屎尿,最后用镰刀(离开了土地,她居然没有忘记保留这个老朋友)把人家的防盗门划花。
综上,各位看官已经可以认定这个女子精神确有问题,她的异常行为遭到邻里谴责,甚至居委会一度想再次送她去精神病院,(之前她老公已经送她去过一次,治疗了一段时间)因没钱付费而搁浅。
我们的这篇报道要告诉人们什么,要起到什么效果,这是需要用心去平衡地一个问题。
“我最想问律师地是,怎么能由这样一个有病地人祸害别人呢?到底有没有人管。”同行的shuoshuo一再说着。这个问题在报道中是必须作出解释的,很重要,但我窃以为稿子以此为终结有些浅了。这些问题很好回答,在相关法律法规中就能找到原件,甚至不用有关部门站出来说。让我更有兴趣的是,她当初偏执的性格是如果影响周围舆论的,翻过来周围舆论又是如何反作用于她,加速她的病化(shuoshuo很赞成探究病因,但对我后来的舆论说和悲悯说似乎不太感冒)。了解这一点,展现给大家,会让她周围的人在谴责她的恶时,检讨自己是否对此也负有一定责任。我同街道和居委会工作人员也交流过,摆的很清楚,论医术我们比不上专科大夫,无法对她进行救治;论组织协调能力,我们比不上居委会,无法监督协助她的爱人负起照看的责任,我们能作的只有告诉大家,她真的有病,大家可以笑话她,可以鄙视她,但将来鄙视者也将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因为舆论环境的压力会让有效的救治前功尽弃,只会看热闹者将为此买单,正所谓人人有责,良心会指着鼻子说“你也是有罪的。” 媒体是一个公器,不是某个人的出气筒,也不是各种检讨声音的留言版。
采访中,一度听到了她和居委会的对白,也见到了她本人(她一个人从医院取回了x光片,顺路还买了个西瓜回来,身材瘦小,脸色苍白)。我上前替她把西瓜拎到了五楼,她说谢谢,还不忘了问我是谁,整个过程我感决就想和一个正常人在对话,只有目光相对时,她眼神流露出惊疑,恐惧,让人觉得她有可能是抑郁症患者(也是精神病的一种)。她在和居委会对话时她的思路是比较清晰的,即便为自己辩解,也辩解的“有理有据”(尽管她说得据并不属实),我突然有种冲动想问她“别人都说你是神经病,你如何看自己。”事后,我得这种举动被shuoshuo认为简直是疯了,跟神经病问这个问题的肯定也是神经病。一位律师朋友也表示不解,认为我这么想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她是病人,病人说得话是不作数的。
可我真的想和她对话,然后把和她的对话做到稿子里,可能我是个理想化的完美主义者,我希望在新闻事件里人人都有发言的机会,人人都有话语权,尽管她的行为异常,曾进精神病院治疗,但我相信我和她的交流会是有价值的,可能我得想法真的太纯粹了,太天真了,但想到第二天报道里都是对她不利的言词,而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恐怕也不算公正吧。 June 08 官方说法就这么重要么?可以改变事实。。。?我们宁可不说话,也不说假话。
入社以来,我们被灌输着这样的思想,我们遵循着这样的原则。为此,我们放弃了为民请命的机会,放弃了新闻理想,但我们内心坦然,胸怀坦荡。
这两天很背,丢了个不错的现场稿,上了个不该上的头条。都tmd跟警察有关。
老外跳楼:晚上冒雨赶到现场,发现是老外不假,但不是主动跳楼,而是逃避警方抓捕。
小区居民数十人仰脸往楼顶看,久久不散,其实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因为逃跑的黑人老外在的另一侧,楼下被警戒线拉着,欲看另一侧需绕到院外。但院外过道也被封闭,且楼高15层,黑漆漆没有灯光,想看到人非常难(法晚不知道怎么编的)。
抓捕持续到晚11点半还没结束,老黑藏身处让警察怎么也够不着。特警都赶来增援。晚上编辑和锐张都在问我同一个问题“警察兴师动众为了什么。”我只好据实以告,听居民说和贩毒有关,警方未确认,可以明确的是那人护照过期了。
显然这个理由不能让2人满意,我自己也不信警察吃饱了撑的查护照。但我认为现场好,可以成文,这样的突发不一定非要有个明确合理的说法。但张考虑再三还是爱惜地让回来拉。
第二天,新京,法晚一个比一个做的大,当然他们也没有明确说法。下午,开完会张就找来,问有无追踪,我只好说,没了。
警察捞尸: May 27 一时心软失去了个不错的追踪昨天晚上,被歹徒砍了五刀的女店主拿出了一副素描,这是她费了四个小时凭记忆画出的歹徒肖像。
在去的路上,我还在琢磨,她画的会有多像,行至一半,我突然想起她的职业,文身师。这样的职业需要良好的绘画功底。
在医院,看到了这幅素描,果然很逼真,当然我没有见过歹徒,没法比较,但是这副图脉络清晰,代表了作者思路和记忆也是清晰的,如果她本人都不确定歹徒的容貌,不可能画的这么细腻。
现场对其本人做了又一次采访,隐约感觉到她的母亲并不是很配合,不知道为什么。 回到报社,稿子刚写了一大半,她妈妈电话就打了过来(他们有我的号),很不客气地说不要发了,不然就告我们。我当时就觉得很差异,不明白变化怎么这么快。后来,这位母亲说担心女儿二次受伤害。我苦口婆心地给她讲了很多道理,但她拒不接受。很苦恼,有时候没有文化的农民反而是很难说通的,在他们弄不懂的情况下会固执己见:( 最终,在赵争指示下,我和受伤的女店主通了电话,她表示只能屈从父母的意见,不发。 遗憾。。。。不过更遗憾的在后头。 今天,我发现新京报做了这条追踪,(别的媒体有没有做我已经没心思关注了)记得昨天我还问她未婚夫是否有别的媒体来(因为在医院大门,看到两个颇似记者的男子),他说没有。 (提供线索的是伤者未婚夫,这件事让两个年轻人与两个老人之间发生了严重分歧,老人死活不愿意报道。最终未婚夫小李屈从了,我想大概是因为两人还没结婚,以后领证还要仰仗这位丈母娘的缘故吧。) April 28 莫名其妙的差异一个普通跑水,报道却差异甚多,真是奇怪啊。
地下水管井喷两小时
(外报报道) 昨日上午10时许,北四环志新桥北侧自行车道上,一地下水井突然喷出10多高的水柱,造成周围300多米路段积水,附近小区停水7小时。现场维修人员称,喷水原因系井内水管阀门的橡皮垫老化。
昨日中午12时许,北四环志新桥北侧拉起了警戒线。自行车道上,大股水柱向地面喷涌,水流漫过人行道,多名交警正在维持交通,来往自行车需绕道而行,不少行人只能趟水前行。6台水泵正从井内向外抽水,自来水公司维修人员找到水管阀门后将水流关闭。由于关闸止水,5辆临时供水车停靠在路旁,给受影响的居民供水,水车附近,不少居民正在排队等候。 目击工人赵先生称,上午10时许,自行车道中央一口井盖突然被掀翻,紧接着井内大股水柱从直径1米多的井口喷出,水柱高度超过了路边的10余米高的树木。10多分钟后,300米长的路面已经被积水占据,最深处达半米多。事发现场一名维修工人称,初步检查后发现,水柱是从井下一根直径为30厘米的水管阀门处喷出的,喷水原因可能是水管阀门下的胶皮垫老化所致。 下午5时许,破损阀门已被更换,该路段停水居民陆续恢复供水。
抢修工堵漏后喝酒取暖 (本报报道)
昨天11点40分,北四环志新东路消防井跑水,殃及百平方米辅路。为封堵漏口,抢修工下井作业。虽然下井不到两分钟,抢修工已浑身湿透,同事买来二锅头让其取暖。 差异一:水柱高度。十几米高的水柱,实在是让人赶到不可思议,我们线人是50米外一烧烤店职工,他目睹说只有一米多高,等我赶到时连一米多高都没了,因为已经关闸。十几米高,而且是抢修工人说的,估计是被忽悠了。 差异二:停水。采访跑水,记者一般最关注两点,一是有无影响周边居民用水,二是有无堵塞交通。本人采访时看到跑水的两口井均为消防用井,而非自来水井,抢修负责人也称未影响居民用水。下午4点,该路段甲8号楼的梁大爷下到楼下看情况,他说上午就知道跑水了,特意储备了些留用,谁知到一天下来都没断水。 现场本人和其它多家记者都没看到有供水车,更别提5辆了。
差异三:水深。外报称水深半米多,不少行人趟水前进。真是荒谬了,半米多高什么概念,水就不仅仅是漫到辅路了,会连主路和人行道一起漫掉的。首先,大水淹的是辅路,而非人行道,消防井也不在人行道上,其次水深仅漫过脚脖,绝对没有漫到人行道上和主路上,行人不必趟水过去。
小差异就不说了,我想对方如果到了现场的话,而不是凭线人忽悠和主管臆断(跑水和停水总是相伴相随)稿子是不会写成这样的。真遗憾,该报是我一向很喜欢的。 March 03 这样爱的“证明”要来何用 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一已毕业的女子重返母校,于大庭广众之下含泪声讨曾经教过她的老
师,称2人之间曾有过性关系,食堂门口大字报上14个黑体大字赫然在目。一方是青春靓丽,一方是
为人师表,这样尖锐、敏感的冲突不轰动才怪。
这样的男女关系看的很多,不管你是明星也好,老百姓也罢,来来去去要么是痛哭流涕外加捶
胸顿足,要么是有人刻意自我炒做,能说清也不说,遮遮掩掩,欲说还羞,看此类报到,不痛不痒。
可是其中这女子说得一句话却让我心寒了半天。她哭着对电话那头说:“我现在已经做到了,大
字报已经贴在墙上了,你现在相信我有多爱你了吧,我恨某某老师……” 且不说这句话的真伪,至少
在报道里看到是在让人叹息。男方如果真的有“处女”情结的话,女方这样的“爱意表白”方式无异浪费
感情,愚蠢之极,这样伤害自己换来的“信任”可以长久么?反过来讲,这说明这个男子并不爱眼前这
个“有过去”的女人,他可以毫不顾惜的肆意去伤害她。
爱到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尊严,爱就变了味,成了施舍。。
December 01 再见理想(二) 还记得毕业论文的题目就是“论社会公正”,不知道有多少热血青年怀抱着悬壶济世的崇高理想敲开了新闻这个行业的大门,不知道有多少热血青年仍在寻找实现理想的康庄大道。张老师今天谈到了2个事例,主人公均是放弃了很高的薪酬来从事新闻记者这个职业,他一支又一支的抽烟,思绪也随着烟圈发散,不无崇敬的表示,人家这才是新闻理想,当初的高薪职业只不过是个人自我价值的实现,是个“臭皮囊”。换句话来说,自我价值的实现是和新闻理想截然不同的。对此,我不敢苟同,且不说自己,只说刚转正的这些人,他们就是为了这份在北京市并不算最高工资的工作,这份有效期为一年的工作苦熬了多半年而留下的么?
当然,一年多得记者生活,让很多事情在眼里变得淡然,车祸死人就像油盐酱醋一般不可或缺,就像资深记者(早些时还是资深实习记者,呵呵)小康说,一起车祸20分钟就可搞定。这样的日子让人觉得新闻理想已经脱离自己的躯壳越飞越高,渐行渐远。可是,事实并不真是这样。至少我不认为自己的个人价值实现仅仅是拿到温饱工资。
晚上诸多方面的东东都被张老师拿出来与同城早报做了比较,比如工资、人员搭配、发行量等。本报机动部人员是最多的,工资在同行从业年龄内是最高的,报纸发行量也是最大的。最后提到了稿件质量,康康和晨晨几乎是按照张老师这个既定思路顺延了下去,先后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好稿子比新京报同题稿件的优越之处,没成想被张老师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化为乌有,估计是有点8好意思了,呵呵。 再见理想(一) 听张老师讲话总会让人有一种信服感,不知道这种潜意识来自于他的职位还是他那张“看上去还算诚实的脸”。来报社一年半了,除了初来乍到以及转正时和他聊过几句外,真正坐下来交谈的机会几乎没有,但是我还是喜欢听他讲话,即使有些东东并不能使我完全认可。
“整风”,一次触及灵魂的整风,张老师侃侃而谈个人的价值实现和新闻理想的距离,畅谈为了理想而超越自己,让在座诸公不禁感觉出自己的“小”来。
末位淘汰,屡试不爽的促人向上的手段,有着醍醐灌顶的神奇效果。当初,一龙和赵铮部门会上曾坦白的称,作为部门主任不赞成末位淘汰,首先是怀着一颗善意的心,相信大家的职业精神和操守,其次这两位主任本身就是极富有人情味的领导,如果不是楼上楼下的位置不同,和大家简直就是在一个锅里抡大勺的兄弟。张老师也常以悲天悯人自许,无奈当官不自由,自由不当官,身处高位就不能像一龙那样仅仅考虑手下几个兄弟,而要放眼报社整体利益,当断则断。于是,今晚他就“面目狰狞”了一把,尽管他说自己不愿留给一龙和赵铮作“好人”的机会。放眼看,末位淘汰制在今后实行起来不禁记者感到茫然,一龙赵铮也会压力重重。由于现在还是主任来分线索,毫无疑问主任决定了大家的饭碗是否结识,是否端的长久,很有可能会因为少给谁派活而使得他遭到淘汰,但反过来,如果追求平均,那么末位淘汰又显得意义不大,所以可能分线索制度会因此改变。很难想象,30多人抢线索是什么样子,应该是非常恐怖,那时才是机动部的末日。不懂,为什么要把报社决策上的失误转嫁到记者身上,美其名曰末尾淘汰。
7位同事的艰难转正无疑对后来者当头泼了一瓢冷水,相信他们会自己掂量一下下一次报社垂青会是什么时候,希望他们不会太灰心,因为我也是经过8个月之久才转正的。张老师中肯的表示,自己也无法对他们承诺些什么,但是他随后一再通过事例强调了“新闻理想"这个传说中的词,我想大概也是在鼓励他们不要气馁吧。 |
|
|